修改器大侠

话唠,杂食。东方未明中心厨,明受同人堆积处。

【EL】坏家伙·1

没文化就只能瞎写了,考据是不可能考据的,这辈子都不会考据的,读书读不进去,兄弟会也没时间打,只能靠脑补小甜饼来生活这样子。

错漏一级多。

 

 

1.

一般来讲,莱昂纳多是支持秩序的,秩序让巨大的人类群落得以运转,将必须的劳动要素分别摊派,最终把一部分人从生产劳作里解放出来——简而言之,就是如今让莱昂纳多可以靠兴趣生活的基础。

所以当他亲爱的朋友第三次问他要不要加入阿萨辛的时候,莱昂纳多用干面包擦起了手上的铅灰:“嗯……我觉得我大概不能胜任……”

艾吉奥从窗户外的花架跳进屋,将苹果核准确的丢进放置着残羹的餐盘里,又从兜里掏出一颗果子放在莱昂纳多面前架着的画板上,岌岌可危的散发着甜甜的香味儿。

 

画家叹了口气,虽然并没有多少不愉快:“你好像没有新的古代文件,所以你来做什么?”

“试着招募你?”艾吉奥回答的相当漫不经心,一边把画家乱堆乱放的桌子翻的更加混乱:“啊,你什么时候还画了剑柄?这个设计真是漂亮!我应该打一把。”

“那个是订单,如果你想要我会给你再设计一个,我做了一些有效保护持握手的研究……”

“那我想要有鹰元素。”

“会有鹰的。”

 

艾吉奥回头看他,突然走过去,胳膊压上莱昂纳多的肩:“这样不好。”

后背突然贴上的温热重量让画家的呼吸微妙的停了一刻,之后他才问:“什么问题?”

“你经常让我觉得我可以索求无度。”

 

莱昂纳多接下来的卡壳源于他要用力咽下“这是当然的”。他当然可以说,说出来也没什么,但是大概还是有点什么。他就像一个裸睡的人在突然到访的贵客面前昏沉笨拙的试图套上裤子,磕磕绊绊的说:“嗯……如果你付钱的话,那就更好了。”

艾吉奥对上莱昂纳多的眼睛,眉尾不太赞同的上扬:“我从不付你酬劳是因为你总是有多少花多少,而我的钱袋是给枯水期的你准备的。莱昂,你需要钱可以直说。”

“我、我不需要。”画家实在不擅长撒谎,特别是在专家面前:“呃我是开玩笑的,我当然全心为你提供帮助,从前我就是你母亲的朋友。”

好极了,奥迪托雷夫人,莱昂纳多找到了那条裤子。

 

可那双棕眼睛没打算放过他。

“现在呢?”

“现在你是我的朋友。”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同行呢?你不用做出任何违背你意愿的事。”

“因为……”

 

因为什么?

苹果突兀的滚落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两人的视线都落在苹果上面,看着它咕噜噜的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一堆散落的布料里,地上留下一滩硬币大小的湿润印记。

 

艾吉奥又转过头看他,有些责怪:“看来摔坏了,你刚才就应该吃掉的。”

莱昂纳多再次叹气:“你就不应该把它放在画架上。”

“我得让你看到它。如果你看不到它,它就会慢慢变成苹果干。”

 

画家实在无法反驳,而刺客也结束了寒暄,毕竟他可能只是在任务的间隙里过来打发时间。披风鼓动着从窗口消失,片刻后莱昂纳多走过去向下看,当然什么也没看到,只有一些一楼的藤蔓叶片层层叠叠的随风摩擦。

 

“你在找谁?”

 

如果莱昂纳多身体再伸出去一些,凭这一句的惊吓他就要掉下去了。

 

他的帽子掉了下去,他抬头往上看,屋檐下是闲适的挂着的艾吉奥,他踩着装饰边缘的姿势就像靠着栏杆一样舒服。看到画家受惊的样子,他的笑容好像更深了一些。

 

“你的帽子掉下去了。”

“托你的福。”

“要我帮你捡回来吗?”

“不用了,反正掉在我自己院子里,你还是去做你的事吧。”

“好。”艾吉奥说完就轻巧的翻上房顶。

 

莱昂纳多已经注视过朋友很长时间,几乎明白他每块肌肉发力的样子,但他还是为这种景象着迷,即使这种角度下的正午阳光让他有些目眩。

一块阴影突然又笼罩下来。

艾吉奥的脸出现在房顶边缘:“你还在找我。”

“没有。”莱昂纳多几乎有点恼火了。

“可你就是在找我,你刚才还想知道我是不是直接跳下去了,因为我没有去攀窗缘。”

 

莱昂纳多抓起手边的一张纸揉成了纸团向艾吉奥丢过去,当然被闪过了。刺客笑起来,躲过重装卫兵的斧子时都没有这么得意。

“你今天这么闲吗?”莱昂纳多伸长脖子冲他喊。

 

然后一个袋子准确的砸到他的胸口,力道不轻,他手忙脚乱的把袋子捂住了。

 

“艾吉奥一分。”这句话还在头顶——“我今天其实忙极了。”——话尾已经飘出了不短的距离。

 

莱昂纳多打开袋子,里面装满了沉甸甸的金币。

 

他又站了会儿,把这袋钱收进小箱子里,弯腰拿起了那颗苹果,然后一边吃一边走下楼去捡帽子。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那把鹰形的剑柄。

 

苹果摔的一边软烂,但仍旧很甜,这又让他想起了苹果干的调侃。

也许诚如他所说,莱昂纳多是很容易对创作外的东西熟视无睹……但是艾吉奥本身绝对不在此列,他永远占据着莱昂纳多的视野。

基于一种莱昂纳多绝不愿宣之于口的理由。

tbc.

【EL】鸽子

关于达芬奇为什么要在塔楼上奔跑起来,实在要怪罪到那些追他的人身上。他只是一个画家,如果一个贵族老爷雇佣他干活,雇主的死对头完全没有必要对他这个雇工动手。

当然这里面也不是没有一点点心虚,如果达芬奇不是知道她画的那张夫人肖像最终交到了她丈夫以外的人手里,他都不会想到有人要找他麻烦。


那位恼羞成怒的大人动用了卫兵,也许是给达芬奇随便加了什么罪责,领头的人看到他就大叫起来,于是他也认出来这是个踹过他肚子的人。

记忆的疼痛让达芬奇第一时间在塔楼上小跑起来,一手压着自己的软帽,心里指望这种可笑的追逐可以引起一些注意。翡冷翠的市民热爱围观,如果他们的围观能让自己被抓之时少挨几脚,那就再好不过了。


后方的骚动证明围观群众的确客观阻挡了卫兵的行动,因为他们呵斥着“走开!”,剧烈运动让达芬奇的头脑有些晕晕的,就在这时一群鸽子突然在他眼前轰然飞起——他不知道,也许前面屋顶有个鸽笼——鸽群扑朔离开后达芬奇看到栏杆外延展出去的平坦屋顶上,有被一处泛白的标记。


“在城市上层生活是有诀窍的,鹰停留的地方是绝佳的俯瞰点,有鸽子的地方我就只管往下跳。鸽子长期霸占的地方总有些脏兮兮的,其中一些被我加了白色标记,底下就有稻草堆。”

“坠落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耳边出现鹰啸,有点像是变成了一只俯冲的鹰。”


双脚腾空的时候莱奥纳多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因为他起跳的时候可没听到鹰的鸣叫,只有呼啸着不怀好意的风。

这事儿从一开始就错了,他现在甚至不指望自己会落到那堆干草里——而且科学点讲,稻草也不是用来挽救高空失足的。


亲爱的朋友,你的鸽子并不适合我。


思想更甚电光火石,画家在落下的过程里就完成了从绝望到悲苦的接受。可就在他闭上眼的刹那,一道绝不温柔的力量击中了他,将他撞得横飞出去。

对方甫一贴紧就抱住了他,两人落在屋顶上滚动,压得瓦片嘎吱作响。莱奥纳多头晕目眩,只能紧紧抓住面前的救命之人,他感到自己在还在往下,幸而这种势头突然被强硬终止了。


莱奥纳多睁开眼,他朋友的面孔就近在眼前,一只胳膊牢牢箍着画家,一手抓着屋脊上二楼外墙的凸起。

“哦我的天……”脚下的悬空感让莱奥纳多下意识往身后看。

“别看后面,你可能会手软。”刺客阻止他:“抱紧我,我得用两只手把我们给拉上去。”


他说完又恢复了那种浪荡的神气:“也就是你现在只看着我什么也不想就行了。”

“悉听尊便。”莱奥纳多努力恢复着呼吸,方才真是太过刺激了。



敌人还在赶来,艾吉奥把莱奥纳多往烟囱和斜屋顶的夹角里一塞就匆匆离开。莱奥纳多听到朋友响亮的挑衅——吸引了好几声咒骂——然后声音迅速的远离。

艾吉奥让他别动,他也认为自己并不能在不摔断腿的情况下自己下去,于是他可以说很闲适的坐了下来,四处张望。四周低错落的房顶就是刺客脚下的“舢板”,这个想法让莱奥纳多开始感到亲切,大概基于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的逻辑,继而端详起西沉光线下的广场。


天色将将昏暗的时候一个梯子搭上了屋檐,画家吓了一跳,下一刻刺客就翻身上来。

“抱歉过了这么久,要找梯子,还有我不能让他们还有人知道你跟我……恩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是刺客,最好别有联系。”

“没关系,我发现这个角度的城市很美。”他小心翼翼的向梯子那里移动,刺客伸出手抓住他给了他不少安慰。


到达地面后勇气又重新回到画家身上,他毫无心理阴影,反而有些艳羡的看向他的朋友:“塔顶的风景让我头晕,可是也无比美丽。如果我能看到你的视野就好了。”

艾吉奥摸摸下巴:“或许我能想出个办法来。”

“你要训练我?”

“我很惊讶你居然有这种想法。”艾吉奥睁大眼睛看着画家:“我想的是在你腰上栓一根绳子。”


莱昂纳多笑起来,艾吉奥的嘴角也上挑着看着他。几只鸽子落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艾吉奥随手在身旁堆积的粮袋上割了个小口——他的作风——抠出一把麦粒,洒向那些可爱又能吃的生灵。

“你又这样,我们最好快点走。”莱昂纳多对卫兵有些心有余悸,这里市民可会叫卫兵了。

艾吉奥顺从的被他拉着拐进小巷,虽然画家看起来并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走,但是艾吉奥从不迷路,他可以把这个当成愉快的晚间散步。

“那算是给它们的酬劳,其实算是鸽子让我找到了你。虽然之前就知道有人要对你动手,但那群人差点就比我还快的抓到你了。要不是鸽群飞起来,让我看到了蹭着瓦片小心翼翼尝试自杀的你。”

回想四肢并用往屋檐靠近的自己让莱昂纳多有些尴尬,但他只是温和的抱怨:“你的朋友们应该给我一些更明晰的提示。”

“我的确要介绍你们认识,以后我们联络会更方便。”艾吉奥想起了鸽笼。

“哦,你好,鸽子。我是艾吉奥的朋友,莱昂纳多达芬奇。”


艾吉奥哈哈笑着搂住他,兜帽都被他蹭的从头顶滑落下去。然后越过画家的耳廓,年轻的刺客用严肃但止不住愉快的颤音说:“帮我看好这位先生,我不能失去他。”


end.


【傅明】稠红

看着媳妇的图突然想吃肉了,自己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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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剑寒不喜欢云滇,他在六月的密林里湿的好像一块永远拧不干的布。

白天又热又闷,入夜了只有温度和汗水一起降下来。他爬到一株株高树顶上,直到有一颗让他的脸感受到丝丝凉风。这才把褡裢往一根结实的旁枝上挂住,躺了下去。

 

不远处有一条溪流,他听见窸窸窣窣的动物来去的声音,渐渐的半沉入梦乡,他就开始听见紧贴着脑壳的树干上的刮擦振动。有昆虫的节肢的沙沙声,有夜行鸟猛的收翅落下——

还有无声无息穿梭过树叶的捕食者。

傅剑寒陡然翻身弹起来,左脚在树枝上一转,带着体重把那个冒昧靠近的家伙按在了他上一刻还睡着的地方,对方整个上半身几近悬空,可毫无惧意,他发出一声像人又像野兽的沙哑低吼。傅剑寒还在诧异,只觉得胳膊按压不住,他立刻在被弹开的一瞬向后仰去,脖颈仍旧好像被几道刀尖划过。他按住自己的脖颈,按压之下发现伤口并不重才松了口气。而袭击者已经借机挣脱,接着以灵巧到不可思议的动作弹到身后的枝桠上,而且并不逃跑,就静静的蹲踞在摇晃的树枝上。

太柔软的枝杈,傅剑寒都不敢轻易站上去,可他在离地三丈的高空安逸如猿猴。

 

“你是谁?”

傅剑寒起身的时候还以为来的是云滇密林里特有的大猫,可现在看显然不是,对方的眼睛像隔着水的卵石一样倒映着月光,不是明黄色,而是棕色。

对方没有回答,傅剑寒松开了脖子,小心的往前探了一步,那人就往后退了退,身体的一半越出了茂密的树冠。傅剑寒看清了他的额头和肩膀,皮肤紧绷,看上去很年轻。

“你是谁?”傅剑寒又问了一次,手也伸出去,对方退无可退,居然一晃错身了过去,然后脚下挪的反而离傅剑寒近了些,眼睛盯着那只手。

手掌上的血在风里泛着甜味儿,傅剑寒忽然若有所悟,从腰间水囊后卸下一个小皮囊来,摘开了塞子:“你喜欢这个?”

对方立刻抽动起鼻子,傅剑寒甚至能看到他细细的鼻纹。傅剑寒手里的东西一转,他的脑袋也跟着一转。傅剑寒在三分叉处盘腿坐稳当了,对方就两手也着地爬到了他身旁。傅剑寒手臂环过他,在手掌心里倒了浅浅一汪蜂蜜酒,这位不速之客就抓着他的手坐到了他的怀里。

 

一条又粗又长的毛绒尾巴绕着傅剑寒的腰转了一圈,傅剑寒混当没看见。毕竟正握着他的两只手……手背覆盖着寸许长的皮毛,指尖都埋没在里面,只露出五道尖锐的倒钩。

“你叫什么名字?”傅剑寒用鼻尖去蹭怀中人的耳朵,他舔干净了酒,这时候猛的转过头用浑圆的眼珠子看着傅剑寒。

傅剑寒仰头就闷了一口酒,含在嘴里给对方度过去。对方耳朵一动,好像就从紧闭的嘴巴里闻到了甜丝丝的酒味儿,殷勤的也贴过去,又薄又软的舌头主动搅合着在傅剑寒口腔里盘卷搜刮。傅剑寒被他吻的有些头晕脸热,想缠绵回去的时候,嘴唇却挨了咬,血的味道立刻跑了他满嘴。

“哎哟你真是……”

 

对方不管他，俯下身又要去舔他握着酒囊的手腕，被他握住了两边肩膀。傅剑寒把他提起来又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被他摆弄的人顺从着他的力道，自己跪起坐下，并不费劲。

“虽然好像有点多此一举……”

傅剑寒咕哝着，接着指着自己口齿清晰的说：“傅剑寒。”又指向身上的人：“你叫什么？”

可这人的眼珠子咕噜噜的，就是不定在傅剑寒脸上，他无奈的把人又搂紧了一些：“你总要对我说你多大了，别是十五六吧？”

云滇看着温暖湿润其实恶山恶水，万物生万物死，人短命兽人也短命，十岁出头看着就是成人模样，几十岁寿终正寝的时候也差不了太多。傅剑寒中原来客，搞不清楚年纪心里总还有个坎，他右手绕来绕去不给喂酒，阻拦的左手就被身上的人叼着啃，一会儿一口，手背手腕都添了几条血道子。

他也是忍无可忍，钳住了对方的脑袋，眼睛掠过他耳廓后厚厚的茸毛和眼角的一条深色：“你应该是雪豹？”

对方被手指摸到耳朵根，身子都一抖，挣开了傅剑寒的手：“东方未明。”

“哦，说雪豹你就知道自己叫东方未明了？那你多大了？十五有没有？”说着傅剑寒张开了十指，又张开了一次五指。

东方未明歪着脑袋瞅着，然后就这样歪着脑袋在傅剑寒的左手掌旁边又伸出一根爪尖。

 

“这不就妥了？”傅剑寒高兴的去亲东方未明的鼻子，把他吓得往后跌，又被拽着手腕拉回来。东方未明好像突然很烦躁，被拉着也拉不住，傅剑寒又灌了口酒吻过去，才把少年治住了。

这次亲的有些短暂，分开了未明又凑过来舔他的嘴唇。

傅剑寒去捏他的耳朵，他的耳朵比人类灵巧的多，抖动着还拍打到傅剑寒的手指，傅剑寒笑容弧度越来越大，也不再玩了，去解东方未明的裤子。未明穿着一身布料结实到发硬的短打，裤子像小孩一样开了个口，从那里探出尾巴。

傅剑寒把他托起来褪去短裤，尾巴滑出来的时候在他小臂上绕了几绕就松开了。傅剑寒抱着他跪坐起来，自己也解了裤带，又把未明给放倒在一根斜出去的枝干上，东方未明似乎特别不喜欢这种四肢朝天的状态，背一卷就要起来。傅剑寒按不住又怕给他弄掉下去，情急之下摸到刚解下的腰带上挂的一圈物事，捻起小盒里的一颗东西就塞到了东方未明嘴巴里面。

东方未明含到了冰糖，陡然就安静下来，两手松松挂住傅剑寒按着他的胳膊，一条腿就在半空中一晃一晃。

 

傅剑寒握起他的膝窝把他向自己扯过来，东方未明的脚没法勾着树干了，就蹭着蹭着盘在了傅剑寒腰上。傅剑寒停下来看他，他也看回去。两只手捂着嘴巴，脸颊一瘪一瘪的嗦着糖。

负罪感到的突如其来，差点把傅剑寒精神烁烁的小兄弟给洗刷软了。他俯下身和年轻的小雪豹商量：“你讨厌这样吗？”，一边问一只手就从衣服下摆钻进去，一直滑到东方未明的胸口，捻起半硬的蓓蕾轻轻揉捏。

未明一把抓住他的手，爪尖就勾在傅剑寒的皮肉上，可过了一刻又浑不在意的挥开了。傅剑寒又动作起来，东方未明给捏的弯起背脊在树干上蹭了蹭，没什么别的动作。

傅剑寒笑笑，把未明的衣衫撩起来一直推到露出小腹和胸膛，他低头从上吻下来，两人靠的太紧，再往下他只能用手抚摸过去。肚脐下是一道细软的绒毛，箭头一样把他的手指引像那个地方。他握住东方未明的肉棍子，和自己的并到一处，短长参差软硬分明。东方未明立刻不动了，傅剑寒揉搓起来，从下往上把这两根东西握在掌心里挤着，他催动了些内劲，手掌本就厚软，现在更是火热妥帖。东方未明的那根东西被他的手指拨弄，又和傅剑寒的肉棍挤在一处，异样的感觉翻腾上来，渐渐让他焦灼的左右晃起来。

东方未明已经努力发出了“唔！唔！”的不满的鼻音，可全被傅剑寒无视掉了。他终于腰间发力坐了起来，可傅剑寒好巧不巧的在这时单对他的顶端攥住了用指腹搓过去，他身体一抖射了出来，腰身不受控制的发软，被傅剑寒揽住了。

他两手握住自己的腰，眼睛瞪的滚圆，傅剑寒又伸手去阖上他的眼睛：“你要不要这么精神，好好躺着乱动什么。”

 

东方未明躺住了，糖块在牙齿间嗑的格拉格拉响。傅剑寒的中指滚了一圈芍药香膏捅进穴口里去，立即就被肠壁挤住了。傅剑寒拍了两下屁股瓣儿也没用，于是就先紧着插进去，开始一点点旋转进出，每换一个角度都勾起最末的指节按下去。东方未明被他戳的加紧了屁股也没夹多久，放松下来之后又进去了食指无名指。东方未明被他的反反复复气的用脚后跟砸他的背，但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毕竟傅剑寒除了眼下一事已经万事不挂怀了。

他约莫可以，提起硬的发疼的阴茎对着那处小口撞了进去。果然进了个头就被挤住，傅剑寒绕过东方未明的背把他抱起来，压着他的身体让自己陷的更深。

东方未明挣动起来，抱住傅剑寒的背刷刷就是两下抓。湿乎乎的东西涌出来黏住了皮肤和衣料，傅剑寒咬牙没发出声，而是去叼住了未明的一颗小乳头。

他一边抱着未明的腰腿，上上下下浅浅的在他的肠子里戳刺，一边用舌头抵着那颗肉珠子在齿间碾磨。东方未明直觉得下面酸的找不到腿，胸口又涨又热又舒服。傅剑寒松了嘴巴喘气，可蘸湿了的乳尖在夜风里凉的厉害，好像空气都是小夹子在夹着它。

东方未明抱紧了胸口的脑袋贴上去，傅剑寒如他所愿的含住。只是这次不仅仅是乳尖，他的舌尖还扩大了圈子在他胸膛上四处打转。

贴着傅剑寒小傅的那根刚刚出了精的东西又开始硬起来，傅剑寒也再耐不住性子慢慢磨下去，把东方未明如同刚开始那样放平了，抓起一条腿搭上肩膀就大幅度抽插起来。未明终于张开嘴悠长又细软的叫起来，糖好像掉了下去，又也许是吃完了。他这时已经想不起甜味儿，整个人像只死兔子一样被身后的人摆弄着。穴口好像坏了一样的软，从来矫健有力的腰背随着胯骨一摇一摆。他两手勾住树枝，又勾不住，仿佛就要掉下去。

傅剑寒的小腹一次次击打在那个结实又发颤的屁股上，每撞击一次都挤出更多粘稠的浆液，像腐熟成酒的浆果被他捣碎。东方未明连喘气都要随着他的动作来，他劈开肠肉撞进去，未明腹中的一口气儿就碎了，逸散成细弱的呻吟。可他的身体还强硬的扭着，如绞盘下的绳子一样箍着傅剑寒的手臂胯骨和肩膀，越被刺激到体内的那个地方就绞的越发紧。傅剑寒不为所动，毕竟外面再怎么坚韧，他的身体里还是越发湿润软糯，层层叠叠的把他磋磨包裹着吸允。傅剑寒最后一次毫无余地的嵌了进去，全部射在了东方未明身体里面。

 

和一头雪豹较劲的疲惫这会儿才一齐涌上来。傅剑寒靠着未明的大腿垂着头，一时半会居然没力气再做什么别的事。

东方未明似乎也懵着，过了会傅剑寒还没动，他在慢慢坐起身来，也把那个东西从自己后面拔了出去。可他身子不稳，一晃差点掉下去，好歹抓到了傅剑寒，慌忙楼紧了。

傅剑寒蹭到东方未明还挺立着的小兄弟，把未明也搂好了，一只手握上去温和细致的给他舒解。东方未明一只手弹着爪子不信任的放在他胳膊上，不过过了一会儿也就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滚水冒泡的声音，脸还蹭进了傅剑寒的肩窝。

 

傅剑寒有条不紊的摸着他，过了会儿又低头亲他的额头鼻子。东方未明仰起脸来和他对嘴唇，傅剑寒并不客气的吻进去，饶了一圈之后问他：“糖吃完了？”

东方未明没回答，大概是没听懂。可傅剑寒还是又摸索出一颗冰糖递给他。这次东方未明捧在掌中心对着月亮看了会儿，然后才放到嘴里，似乎也不那么急切了。

 

东方未明等出精后那段暖和懒散的时间过去，四肢并用越过傅剑寒去扒拉他解下来的一圈东西，大大小小皮的金属的，他都要摸一遍。

月光照到他的脊背上，显得他的后脊像是一块白滑的石头，而从尾椎处扬起的手腕粗的尾巴盘卷着绕在腰上，半点不遮屁股。

傅剑寒吞了口口水。

 

他也以跪趴的姿势探出手去，他猜东方未明大概会喜欢这种姿势胜过刚才。

他也猜对了。

 

 

 

傅剑寒醒过来的时候背上火辣辣的疼,混沌中他以为是树皮刮的,就随意的一翻身,陡然的失重让他瞬间清醒,这才急忙稳住身形。他翻身坐起,看到到他的衣服裤子小商品挂的满树杈到处都是,唯独不见人。他挠挠头发,拾掇好东西爬下树去。

 

他落地后站了一会儿,抬头的时候望向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他注视着那里草叶被分开,东方未明从后面走出来。在日光下他的皮肤不是白滑的石头,而是均匀的蜜。

长着长尾巴的少年也短暂的站住了,小腿以下湿漉漉的还在滴水,手里参差不齐的抓着一丛红色的花。花朵有着稠红的单瓣和黑色包着金黄的蕊——浓烈又美丽。

 

END.



【燕明】言无不实

1

“燕兄……?!”

燕宇蹙眉,一脸淡红的药汁还在淋淋漓漓的往下滴,他抬手抹去一些,但在手指间碾开也感觉不出什么异常。

史燕动作有些僵,蹬蹬往后退。东方未明看看燕宇又看看她,看看她手里的药罐又看看身边的沈澜,可谓千头万绪不知从何槽起。史燕把药罐一抛,立刻就跳到了房檐上:“反正是你的错!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你的错这句犹在耳,大萝卜三个字已经飘过半个城了。

沈澜抱着胳膊目送史燕远去:“你的小姘头轻功还真不错。”

 

“她不是!”东方未明已经没什么力气解释了,他晓得沈澜毒药的厉害,上前抓住燕宇要擦脸的手:“沈澜你这是什么药?!”

“不清楚,大概也不是什么毒。”

过去当人药的记忆涌上心头,东方未明毛都炸起来:“都是你拉住我给你买药付钱让她误会了,泼人的药罐也是你的驴背上的,你都不清楚燕兄怎么办?”
“嘁,刚才你不躲让她泼你不就得了?反正你又百毒不侵。你朋友出来给你挡了也怪我?”

“你还是不是医生了!”

 

“无妨。”燕宇开口了,也轻轻挣脱东方未明的手:“尚没感到什么不适。”

“你哪知道厉害啊,说不定症状就潜伏着……”东方未明急急的又扯着他走进近旁的茶楼找清水:“你的脸长得这么好,万一红了紫了坏菜了呢?!”

“……多谢。”

燕宇挽了一块棉布洗脸,东方未明还在叨叨:“你刚才有没有吃下去?”

“也许有一点。”

“那你吐出来了吗?!”
“只是抿进去一点。”

“那就是没吐了?”

“是。”
“……燕兄,你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何处?”

 

“沈澜!”他冲出茶楼,女医生还蹲在地上研究她的药坛子,东方未明也蹲下去严肃的小声问:“沈澜!你这个是不是让人变的话多?”

沈澜翻了个白眼:“我怎么会做这么无聊的药,多灌酒什么话都能多。”

“那你这个是什么药?”

“……”
“你不说我和你没完。”东方未明一字一句。

“好吧,这其实是我照着别人的方子做的,据说是会让人爱上别人。”
“你居然做——”东方未明硬生生把高亢的音给压了下去:“……迷药。”

“怎么是迷药,能影响神智的药不是很有趣吗?而且这个方子的核心药材连着方子也就一份,我做着玩儿不行吗。”

东方未明一副没在听的样子,自顾自紧张的捧起脸:“那怎么办?万一燕兄爱上我了……?”

 

“东方兄,沈姑娘,若无事我就先走了。”

两人头顶传来燕宇的声音。

“哦,的确没什么事,你走吧。”沈澜摆摆手。

燕宇向他两一点头就离开了,两个人看着他消失在街角。

沈澜说:“我觉得他没看上你。”

“谢谢,你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未明干巴巴的回。

 

“不过。”沈澜话锋一转:“剂量少的的时候药性可能失效,也可能会发生变化。你说他话变多了,那应该就是后者的情况。你要不要去看看你朋友有没有别的异常?”

东方未明抬脚就想动,突然又斜眼看沈澜:“你是不是笃定我会去?”

“我没笃定。”
“你怎么想我的?”

“我什么都没在想。”

未明站住了:“我留在这里陪你研究药性,我不走了。”

“那你就留着。”

“……燕兄比我沉稳多了,他要是发现有异常一定会来找我和你。”

“是吧。”
“那我要给茶馆老板留个条。”

“……你真的很烦,我可以请你滚去追他吗。”

 

2

也就隔了不到一日,东方未明还是左右不安的赶去了青城山。到了青城派的时候,门内弟子一脸抱歉的说他们大师兄刚刚宣布要闭关。

未明心说不妙,使出了声东击西绕过门卫径直溜去燕宇那个独门独户的小院。他窝在墙侧敲窗棂:“燕兄在吗?”
“在。”

 

答的太快了,屋里的人都静了静。

 

未明不知怎么也静默了一会儿,才又说:“我可以进……”

可头顶的窗户已经被支起,燕宇正居高临下看着他:“请进。”

未明嘿嘿一笑,猴儿一样揉身就要钻进来,踩在窗台上的时候看到燕宇都走到门口要拉开门栓了。

“……你要我走门啊。”

“……我以为你是要进来。”

进来和走门,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未明闹了个大红脸,心里想这就是教养的差距啊差距!师父你怎么不多抽抽我?!一边跳下窗乖乖的绕道门口进来。

他本来想问燕宇怎么样的,这时开口却是:“不好意思啊……我太野了,有时候调整不过来。”
“无妨。”

哎嘿嘿,就知道燕兄会说无妨,不过这个人真的挺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我认为很有趣。”

唉?

燕宇皱起了眉毛,可唇齿并不听话,继续冒出词句来:“燕某觉得东方兄从心所欲不逾矩,活的快意洒脱,当得起逍遥谷的名号。”

“你不要这么说……我就是,那什么,我不是很过脑子……”
“东方兄不必妄自菲薄,若非你聪明机变,师父和在下也不能两度逢凶化吉。”
“不、不其实那个……大家还是觉得你更靠得住。你看着就超可靠的……当然其实也超可靠的。”
“是吗?谢谢,我很高兴你这么想。”

“不是我,是大家!好吧我可能是在代表别人这么说,但是你看华山派方云华那件事你就很有见地!超靠谱、话又少……话少又聪明看上去超帅的,二师兄就嫌我话多。言多必失啊你看……啊我在说什么??”

燕宇居然笑了,而且是笑出声的那种。

“你在说你言多必失。但燕某认为如果都是肺腑之言,那也没有什么可称之为失的地方。”

 

东方未明终于被这一笑彻底卡壳,热量都涌到脸上,脑子仿佛被蒸成了一个馒头。他僵硬的拍拍燕宇的肩,说:“燕兄你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我先去沈澜那里,有准信儿了再来……”

“我有事。”

“什、什么?”

燕宇看上去颇为无奈:“那日同二位告别之后,若有人同我说话我就定会开口,就如同现在。我也不是故意想让东方兄……这般尴尬。”

 

“有问必答?”
燕宇点头:“而且知无不尽。”

未明神色严肃起来:“这倒真的很麻烦,看来的确是药效发生了变异。着本来是……是能让人放低戒心的药,你吃进去的太少,看来就成了这样。”
“原来如此,那可有解药?”

“剩下一点药汁在沈澜那里,她答应了会研究解药,那就不会敷衍了事。”未明说着按住了燕宇的胳膊:“倒是燕兄,你这段时间是真的不要接触任何人了,让人发现这事……麻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未明没想再往深里说,这本来也是他不小心听到揣测出的一点东西,可他忘了燕宇现在的状况,燕宇当下就说:“你是指我的身世?我……”

“啊!一朵小花啊~啦啦啦啦啦——”东方未明捂住耳朵,情急之下把逍遥谷的招牌曲目都唱出来了。燕宇住了嘴,神色复杂的看着东方未明,东方未明这才安静下来。

“我什么都没听到。”

“……嗯。”

 

燕宇语气无不愧疚:“给东方兄添麻烦了。”

“怎么会!要不是你给我挡这一下,现在滔滔不绝的就是我了。不过哈似乎我滔滔不绝也没什么哈哈哈……额……”东方未明突然想到自己那一堆“小秘密”,心里这才开始后怕,万一有问必答滔滔不绝,自己真不能做人了。说不定就要去天龙教当少主孤苦伶仃了此一生。

燕宇见他这样,微微一笑:“看来我做了一件对的事。”

东方未明红着脸:“我和你那个情况不是一回事……还有你不觉得你今天笑的有点多吗?”

“多么?”

“多。”未明闷闷的答。

“因为帮到了朋友,我很高兴。”

未明嚯的站直:“我去外面给你守着!”

 

巡逻的弟子路过的时候,便看到早前来拜访的逍遥派三弟子蹲在大师兄的前院菜地里拔野草。当下四个人八目相对陷入对峙,直到一个弟子问他:“东方少侠,您……干什么呢?”

“我在除草。”

木屋的门突然打开了,本说了闭关的燕宇出现在门后。三民弟子当下行李,然后指着东方未明:“大师兄,他……”

“他在除草。你们且自去吧。”

“……哦。”

“还有,给客人备饭。”

“是。”

 

走了一段,才有个弟子期期艾艾的问:“东方少侠他脸怎么通红通红的。”
另一个斜眼看他:“他在除草。”

“脸红和除草有关系?”

“那你问大师兄啊!”

 

可惜如果他问大师兄,大师兄还真会告诉他。

虽然燕宇也会说:“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懂东方未明,这个人对他来讲太跳脱了,推己及人在他和东方未明之间完全行不通。只是这不妨碍他将东方未明当做朋友,对朋友的信任是不需要与理解对等的。

 

3

未明留在青城山吃饭吃的很开心,一来他不用烧饭洗碗,二来成都的口味与他合的不得了。可惜客留三天便会成了恶客,要不他还真乐意给燕宇这样守门守下去。

过了三日,东方未明向燕宇辞别:“我去成都看看沈澜进展怎么样了,有办法了就会回来。你要有事也可以叫人去芙蓉坊找我。”

“好。”

未明得了回复却没走,就这么看了燕宇一会儿,然后突然嘿嘿一笑:“这几天能和你说这么多话,我肯定是第一人了,以后说不定还会怀念呢。”

 

然后他再不等燕宇会说什么,可以说是仓皇的跑了,速度也不比史燕差几分。

只是燕宇除了“……”,还真的没能说出任何话来。

 

 

 

夏日成都总是几日气闷一场暴雨。燕宇坐了一会儿觉得略不通气,打开窗户向山下眺望。这一下半山腰一处平台倏忽细碎的闪光引起了他的注意。山风剧烈他听不到声响,只是那个地方……是起了冲突吗?是东方兄吗?

他拿起佩剑就冲了出去。

 

未明觉得这日子太夭寿了,来一个摩呼罗迦他是不怕的,怎想到师叔也会来?他当然拔腿就想往青城派跑,可一想到燕宇肯定要出来,而他们五成也是冲着燕宇来的,这腿就一迟,一迟就被堵上了。

他苦着脸找着逃跑的机会,怎奈一对二也太险而又险,他扑到山道旁的林子里打了好几个滚,站起来突然站直了大叫:“师叔我想好了我叛变了!”

玄冥子收了手:“你敢不敢说的真一点?”

东方未明嘻嘻一笑:“我本来就无可无不可,只要能混,哪条道不是混?之前我觉得跟着您走要和这个断交那个断交,很是麻烦,现在嘛……”
“现在你不觉得麻烦了?”
“命没了最麻烦。”
“你打算用什么做投名状?”
“我刚就是来拜访燕宇的,我再上去把燕宇的脑袋取来给你好不好?”

突然一记树枝干脆的断裂声让他们齐齐转过头去,然后就看到一丛茂盛的树枝落到草地里。一条青蛇从里面滑出来,弹起身子就要咬向那个砍树枝的人,又被他一剑斩断。

 

不是燕宇想这样出场,一条蛇嘶嘶的绕到他头顶的树枝上,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一片难捱的寂静中还是东方未明先开口:“这就很尴尬了。”


燕宇耿直的说:“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摩呼罗迦干哑的笑起来:“东方未明,你的投名状来了,还不动手吗?”

东方未明说好啊,你让我过去。

摩呼罗迦看了一眼玄冥子,然后会意的跨了半步正站到东方未明和燕宇之间。
“你真的不让我过去?你看你的蛇都肚子疼了。”

摩呼罗迦闻言往地上一扫,只见到高到小腿的乱草被扭曲的大蛇小蛇压的东倒西歪,那一条条青的棕的毒蛇都疼痛的翻起了白肚皮

蛇使目眦尽裂,东方未明踩着他的脖颈当空一个翻身落到了燕宇身前。

“那个……燕兄,我刚才是权宜之计。”
“我信。”

 

一直算是在袖手旁观的玄冥子这时候悠悠道:“你当真信他?你知道他父母之仇在哪边吗?你以为他没有杀你的理由,这个墙头草,当初也亲口说过要——”

“啊啊啊!师叔你再说我真的要唱歌了!”

玄冥子和燕宇的脸居然同时有了轻微的扭曲,不过玄冥子也当真不说了,东方未明自己坐实了自己心虚,他也不必什么都往外倒。

可好死不死,燕宇现在控制不住自己的疑问,他问了:“东方兄的父母之仇难不成同我有关系?”

东方未明吓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这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玄冥子在一旁冷嘲热讽:“你叛了正道不就都是仇人关系了?”
东方未明大怒:“你还能不能少说点话!你这样是想争取我的态度吗?!”

 

燕宇只觉得有千种问题要脱口而出,他压不下去。他只能让自己不去看东方未明,强硬的将一句话代替那些对东方未明丛生的疑窦道出。

“东方兄脑中所想,我无从揣测,可他心中所念,从未让我失望。”
他冷冷的看向玄冥子,剑尖也危险的垂了下去:

“不要在我面前做污蔑之事了。”

 

东方未明张口结舌,你你我我的说不出个囫囵话来,最后干脆也不说了,呸了一声,和燕宇站到一起面对着玄冥子和摩呼罗迦。
“哎呀艹,还说啥呢!打吧!”

 

4

东方未明最后也没搞明白天龙教这次是来青城派找什么麻烦的,但摩呼罗迦本是乔装前来,看也不是什么要硬来的事情。果然二对二后他们一时间占不到上风,也就退去了。

两个勉力招架的年轻人确定敌人真的走了,这才靠上树干各自调息。

这时候一个扎双髻的人影探出身子:“你们打完了?”

 

东方未明看到沈澜:“你刚才就在?”

“我自然在,我做好药了来送药啊?难道在成都等你十天半个月?”
“你来了你怎么不帮忙?!三对二我们说不定就能留下一个!”
沈澜听闻也旗鼓相当的叉起腰:“你难道还指望我跳出来帮你打架?我只是个医生!而且你还不是用了我给的蛇药?”

“……得得,您能来送药的确让小的感激涕零。”未明上前做了个长鞠,两只手却伸出去。沈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将一个不小的圆药罐子丢到未明手上,沉的他手一垂。

“这么多?”
“药性太复杂了,我索性都做进去,这些喝下去总能治好。”
“那又喝出事呢?!”

“那点小事你就对付行了吧,好歹也是神医教出来的徒弟。”

说到神医教出来的徒弟,沈澜嘴角翘的无不恶意,而且扭头就走。未明还要吹胡子瞪眼,燕宇却从他手里拿过了药罐,向沈澜一拱手:“多谢沈姑娘几日来费心,燕某感激不尽。”

沈澜脚步未停,只冲他摆了摆手。


燕宇干脆的将一罐药喝了下去,然后两个人就在原处站着……等着发生点什么。未明死盯着燕宇,过了半晌,燕宇似乎没有变红或者变紫,没有胃疼,也没有爆炸。

东方未明问他:“你感觉怎么样?”

燕宇并没有回答,而是拖了一会儿,然后有些微笑意的说:“解药确乎有用。”
东方未明也雀跃起来,松口气之后整个人都笑嘻嘻的,两个人拾了剑往青城派走。可身上的伤口还在提醒刚才那场……有点感动到难为情的打斗,为了掩饰脸热,未明又开始东拉西扯滔滔不绝,而燕宇只是听着。

哇,和燕兄相处走回正轨的感觉真好!

 

“只是也有些许遗憾,毕竟难得燕兄有问必答,该多问问的。”

未明转过脸来,笑容狡黠:“比如问燕兄你有没有什么不正经的兴趣爱好,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东方未明。”



东方未明以为是燕宇在叫他。
然后他明白了不是。

end

【傅明】洗澡堂王子·中

纵然傅剑寒意识到要认真起来,他还是在走出浴室的第一时间就破了功——没办法,东方未明那样敏感的瞪过来又羞又恼的,活生生就是在提醒不久前的“洗澡堂王子”。
他噗呲笑出来,一笑就露出好看的上排牙。东方未明不知怎么的才刚要推门出去,看到他这样又缩回了柜台,低下头不再理人。

傅剑寒看着只觉得是只猫套了王八壳,他径自走过去,敲敲柜台:“还想着呢?”

东方未明只说:“洗完赶紧走。”

傅剑寒瞧他是不愿出壳了,就忽的伸出大手在他的头顶重重连揉带薅了两把。他收回手未明才缓慢抬起头,一脸被薅蒙了的表情。傅剑寒见好就收,一边说着:“那我赶紧走了啊。”一边快步出了门厅。

出门之后他还越走越快最后小跑起来,一直跑出一条街还多,乐不可支。

 

他在跑过一家花店的时候又收腿跑回来,那个店主人围着围裙正在收捡一桶卖剩的黄玫瑰,傅剑寒看了看:“这些我买了。”

卖花的老板遇多了冲动型的顾客,有条不紊的给推荐凑个好数儿的别的花,又问是送给谁。傅剑寒在配花的问题上只是嗯嗯啊啊,描述送花对象倒是兴致勃勃。到扎花束的时候花店老板都知道那个敏感可爱炸毛的小伙儿喜欢的是红色了,自己就拿了个红缎带扎上。

“喏,先生,承惠五十七。”
傅剑寒划了卡签了名,花束过了过手,又笑眯眯的递给店老板。
“您拿着吧,我就是想找人听我说话。”

 

 

傅剑寒刚开始考虑一天一洗会不会脱皮的问题,一个长周期的活儿就来了。他是半夜接了电话就直接被领导开车来接走的,他晕了吧唧的听前座一套一套的叮嘱,就打开车窗玻璃灌冷风,正瞅到那个灭了灯的浴室招牌。

车开过去,他的脖子也扭过去,怎么着觉得有点别离的意思。

 

 

他再回来的时候都是快两个月了,进门的时候东方未明正在给买浴巾的客人取货,两胳膊下面夹着的都是。傅剑寒看到他就露出一个笑来,他一笑,本来还愣着的东方未明就又有点火了,也没什么由来的。

这时候也很晚了,还有不到一小时就要关张,还泡着的几位客人也准备离开。大厅灯挺亮,东方未明眯着眼睛端详了一下,说:“你好像白了?”

傅剑寒嘿嘿笑。

东方未明围着他转了半个圈,笃定的说:“你吃的挺好啊,胖了。就是怎么看着发虚啊?”

他说着就用戳了他一手指头,傅剑寒嘶一吸冷气就捂住了后腰。

 

东方未明也被他吓到,另一只手握住那个手指头:“咋了?”

傅剑寒看的确没客人了,慢慢把衬衫脱掉:“你看吧,你也戳的太有准头了。”

东方未明看到从他的腰到右边肩胛一直到胳膊都好像被用力挫过,新肉和旧皮看的分明,还有几处明显没好利索,还结着痂。

“……你怎么回事你…黑道?”

“哪能呢你想太岔了吧!”

东方未明明显松口气,这才刨根问底:“那到底怎么回事?”

“你先放我洗澡。”傅剑寒苦着脸说:“我大半个月就擦身体不给洗澡,难受死我了。”

 

东方未明想了想,拉着他胳膊带他进去,进去了又把两边袖子卷到了胳膊肘上头。傅剑寒受宠若惊:“怎么老板还要亲自动手?”

东方未明就按着他的脑袋让他在淋浴的单格里坐下:“眼睛闭上,先给你洗头。”

傅剑寒坐在他心上人踢过来的小塑料凳上,巨大的幸福感像瀑布一样当头淋下来——未明开了花洒,一手接着水调好了水温才插到原位。

傅剑寒自然注意到,心里美的冒泡。

紧接着头皮按摩的力道也好的不行,是那种二十分钟收四十块钱的水准。傅剑寒满头泡沫的时候还模模糊糊的思考了一下万一自己舒服硬了的问题,可枯竭的体力帮了他——从医院和后期地狱里挣扎出来又途径八个小时来到这,他舒服着舒服着,特别利索的睡着了。

 

东方未明是第一次见洗着头就睡的人,就看到傅剑寒身子一歪就要倒,他赶紧去挡住,又两手抓着——能抓到什么抓什么,最后勾住了他两条大臂。翻到的小板凳还架着傅剑寒的腿,东方未明居高临下正看到他走光的浴巾下面坦荡荡的小兄弟。

这视角要是拍成照片,够敲诈他个千八百万的——东方未明艰难的把他拖向皮长椅上的时候气闷的想。

 

傅剑寒闭眼就睡,睁眼就醒,还觉得自己在浴室里,可一翻身摸到的是床褥子。他趴在床沿发呆,东方未明刷着牙伸头进来看他:“哩醒嘞。”

说完这句他就缩回头去,隔壁屋穿来漱口吐水的声音。

傅剑寒低头看自己身上的标配浴衣,不知道这光景是不是该要东方未明负责,东方未明突然就又走进来,用力的强调:“真是没有比我更负责的了!”

足把傅剑寒唬的一跳。

东方未明坐下后就开始絮叨,详述他昨天是多敬业又多耐心,没给傅剑寒皮搓坏,仔仔细细的洗了一遍。

傅剑寒发自肺腑的说:“小兄弟你人真是太好了。”

然后东方未明的下巴就有点仰,语气欢快的让傅剑寒起来了一起出去吃早饭。

 

洗脸台上搁好了水杯和一套一次性牙刷牙膏,傅剑寒一边拆包装一边瞅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没伤,还是挺能看。外面等着的未明就笑起来,说唉哟靓仔真自恋。

傅剑寒被那声靓仔说的笑眯眯的,未明胆量似乎有了长足的进步,在他刷牙的时候伸出手去扒拉他的刘海,两边黑发中分着被挠开,未明突然将一根手指横在他脑门前。

“——草稚京!”

泡沫塞的傅剑寒没法说话,他额头被东方未明的手指贴着,心想“你觉得我是谁我就是谁吧。”

 

用油条蘸胡辣汤的时候,傅剑寒在东方未明的追问下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自己是随警出动去暗中拍摄了。因为他体力好手稳找镜头还准,台里舍他其谁,这个艰巨还危险的任务只能摞他脑袋上。一去一个多月,最后被土炸弹给炸到,他靠的近算是比较倒霉的,虽然及时匍匐,背上还是挫了一层皮。又住院又趴在病床上做剪辑整理。

安稳好市民东方先生全程叹为观止,最后看他的眼神又崇敬又同情,拍拍他胳膊:“你这个节目什么时候播啊?”

“整理材料呢,还要看警方那边扫尾工作进程,要播了我告诉你。”

“好啊千万别忘了啊!”东方未明眼睛里都是星星:“人民英雄!我送你两张月票!”

 

傅剑寒兜里揣着两张澡堂的月票走的,他本想问我买你一年的票你能不能再给我洗一次,最后也没好意思说出口。

八戒吞了人参果,失不再来啊。

tbc.

【傅明】洗澡堂王子·上

肥羊 @羊皮四郎 ,给你你喜欢的澡堂,顺顺毛。

 

 

傅剑寒注意那个澡堂收钱的有段时间了。

倒不是他变态,只是现在开澡堂的实在很少有这么年轻的人。

 

前老板叫东方曦,现在换成了他儿子。傅剑寒听他和一些熟客寒暄,得知他叫东方未明。他经常穿着上下一套七成新的白浴衣,脑袋上带着两边船角软布帽子,脚上跂拉个防水防滑木拖鞋。他不抽烟,但傅剑寒总觉得他浑身一股懈怠之气,很像随时能摸一支烟蹲下来。

傅剑寒如此和朋友形容东方未明,正看到放着老电影的电视屏,于是手就指过去:“看那个,就是那种上眼皮抬不起来的感觉!”

杨云看到屏幕里穿着旗袍的张曼玉,仰着下巴,耸拉着眼睛。

 

东方未明坐的椅子很高,这是方便看清客人给的钱数,于是傅剑寒总是看到他的下颌,又垂着眼。

洗澡堂是从收费的地方开始分成两半的。柜台就设在中间,左手边男的,右手边女的;两边各一个脚盆,来洗澡的自己往脚盆里扔钱。 东方未明总是捧着个手机看,眼睛似乎从没往脚盆里撇,可一旦有人需要找钱,他不用别人说就会伸出手扒拉好零钱递过去。

傅剑寒觉得很有趣,他这个人就是喜欢看手熟,比如摊煎饼片烤鸭扔飞饼。他也喜欢看东方未明头也不抬的找零。于是他开始总是带需要找的整钱。

 

他这么干了两个多星期,东方未明突然转过脑袋对他说话:

“你哪来这么多一百的啊,我都以为你印假币的了。”

这一下猝不及防,傅剑寒一时愣住。东方未明见他这样似乎有点懊恼,低头拿起木盆哗啦哗啦的找钱。一边小声咕哝:“……只是一般没人老拿一百的来……你当我没问好啦。”

傅剑寒反应过来,也是电光石火就想出个理由,温和的笑着答:“我洗过澡会去吃饭,要来这习惯抓一张一百的出门了。”

东方未明划拉着零钱堆的手指就停了下来,神色也恢复正常,麻利的挑拣出找零递给了傅剑寒。

因为有硬币,傅剑寒习惯性摊平了手掌去接。东方未明把钱按在他手心上,抿了抿嘴,突然又弯腰从柜台后面摸出一块塑料袋包装的绿色香皂也压在傅剑寒手里:“艾草药皂,送你。”

傅剑寒有些惊讶的扬起眉毛,不过也立刻说了谢谢。

东方未明飞快的补充道这是给老顾客的小礼物。

 

若有心与人结交,那就要得寸进尺,从善如流。

这次出来的时候傅剑寒就开始和东方未明打招呼。虽然回的有些生硬,但是东方未明还是回了。

傅剑寒得以确定他应该是怕生。

 

 

他宣布这个发现的时候,杨云完全没有理他,而任剑南用拳头抵着嘴好收敛起笑容。

“怎么了?”他问。

“就是感觉傅兄好像在写什么动物的观察日记。”任剑南说:“不过这也是你的职业习惯吧。”

后半句明显只是匆匆铺设的下台阶,傅剑寒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提这个提的有点频繁了。他喜欢观察是没错,被朋友这么说倒是第一次。他是摄影师,一向是自己觉得有趣,就用照片说话。

不过他很快又有所明悟,洗澡堂这个地方,他是不敢带摄像设备进去的。

 

 

傅剑寒来到这个北方城市有一年多了,这里公共澡堂依然流行,只是当然的年轻人比老人要少,女性又比男性要少。他这天在门口看到一个端着塑料盆的姑娘胳膊拐着另一个姑娘往洗澡堂里进。

“……哎呀我还是不太想…我不喜欢澡堂,好闷……”

“你觉得闷我们就出来嘛!就是让你看看那个小哥,特别俊!简直是洗澡堂王子!”

傅剑寒差点在她们背后就笑出来。

 

他故意放缓了点脚步,看着那两个年轻小姑娘站到柜台那里,问两个人要多少钱。虽然价格表就红彤彤的贴在柜台后面的墙上,东方未明还是很自然的回答了她们。那个带头的姑娘又问他买药皂,说家里大人觉得很好用,东方未明就摆出来两块给她,她付了钱说出来拿,这才架着朋友进去门帘后。

傅剑寒这才上前,看到东方未明一手一块香皂,还看着那个摇晃的门帘,有点茫然。傅剑寒一只胳膊趴到柜台上:“嘿,回神了。”

东方未明转过头看他,然后就把香皂放到手边垛好。

傅剑寒明知故问:“怎么了?”

“……她到底是生客还是熟客啊?怎么又问价格又知道我们这里有药皂。”

“你也太实诚了!小姑娘想和你多说几句话呗。”

“……”东方未明很明显不以为然,给了他半个白眼,傅剑寒又道:“你猜她们怎么称呼你的?洗澡堂王子!哈哈哈哈——!”

傅剑寒接着是准备说“你是真的受欢迎”的,可是可能在大门外憋到了,他现在一笑起来居然收不住。

东方未明跳下高板凳,推小门出来把他一顿摇晃:“你笑什么笑!”。两人这下站了个平齐,傅剑寒看到东方未明一张脸一直红到了脖子。他咬牙切齿,眼睛也瞪着,又圆又亮,没有半点阖着时的暧昧模糊。

傅剑寒就没有再笑了。

 

在浴池里浮着的时候他想了很久这个问题,除了“他好可爱”之外什么都想不出来。这个结论让他一翻身往水里扎下去,之后折返游了个四百米,一圈老顾客给这个精神的年轻人让了条“泳道”出来。

 

tbc.

合体!


以及正确的发图姿势。

ლ(°◕‵ƹ′◕ლ)媳妇还帮我改了~

【轩明】明日隔山岳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恩怨。

有的,只是一段缘分。

——《太极宗师》

 


黑风寨大门出现在山道尽头,东方未明摩拳擦掌就冲了出去,被谷月轩施施然抓住后襟。他本就毛边兹拉的领口立刻被两股力道扯出了一道新口子。

“唉?”

谷月轩忍着笑,循循善诱的问他:“我们是这就上前,还是伺机偷袭?”

他当然注意到大师兄的重音放在后面,于是果断答:“自然是偷袭!”

 

后来偷袭失败了,东方未明若无其事,谷月轩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东方未明有一项特权,可以回到某个时间之前再选一次,甚至可以从头再来。

他以为谷月轩不知道,其实次数多了,谷月轩也是记得的。

 

 

他记得小师弟赏一刻还捧着一个骨瓷杯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大师兄,这个喜欢吗?”

他当然喜欢。

可东方未明脸色转成了失望,再一晃神的时间,小师弟就改拿着一个玉貔貅站在他面前。

“大师兄,这个你喜欢吗?”

 

无论他多么小心的回答,似乎都没能达到那个“正确”。

东方未明最后气呼呼的:

“什么你喜欢玉石古董,这不是半点都没加吗?!”

 

小师弟跑了,谷月轩还在原地诧异。他的确对玉石古董不感兴趣,那这种话是谁传到东方未明耳朵里的?

思索的时候他被无瑕子叫去手谈一局,撵着棋子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应该是喜欢棋的。

但特地对师弟说,就好像在讨要什么一样。

师弟最后送的一个羊脂白玉的扇坠还在他怀里,东方未明没有用他那个古怪的特权来收回,谷月轩就没有还给他。此时,他将左手揣进衣襟里捏住了。

他真的很喜欢,这和喜好没有关系。

 

无瑕子看着大徒弟有些走神,走神里又开始笑。他扬扬眉毛,倒是等了大弟子一会儿。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哟。”

“是。”落棋的一声脆响让谷月轩回过神来。

后来他才知道,这是一件多难的事情。

 

不再尝试送礼物的东方未明,改为给大师兄写信,反正大师兄的好感只要上去了就不会掉下来,也不算麻烦。

只是再来一回的时候他可不要在谷月轩充满鼓励的眼神下选什么偷袭打闷棍了,又要听他们长篇大论的废话又容易被发现,被发现了还不是要正面刚。

于是他在谷月轩开口的时候就大跨一步,抽出了刀。

“我们干他们丫挺的!!”

 

 

谷月轩前后带了两个师弟,没有一个像他。大的那个就不说了,小的那个也是表面乖觉内心不羁,做过了觉得不划算的就不会做第二遍不过这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谷月轩回忆起来时只有怀念。

 直到这一天,他又在杜康村接到了小师弟。

 

未来注定的小师弟,自我介绍叫东方未晞。谷月轩听到的时候恍惚了一下,很快又觉得没有什么不合理的。

其他的一切按部就班,谷月轩看着少年满村的跑,时辰到了还在挖矿,谷月轩拍他的肩膀,他才茫然的抬起头。

“啊……要走了啊……过会儿再走行不行?”

谷月轩被这个反应激的有些想笑,还是轻言慢语:“不行的。”

看少年的表情,他又加了一句:“不走也不行哦。”

 

 

就好像第一次见到东方未明的时候,谷月轩眼看着他钓鱼钓的忘乎所以,自己去提醒时间已到,也得到一张老大不乐意的脸。

最后侠客的理想勉强战胜了战胜了农业生产的乐趣,少年一步三回头的走上通往洛阳的路。其实在谷里也可以做这些农事,但他还不知道自己可以拜入逍遥谷,谷月轩不能用这个宽慰他,只能请他喝酒。

后来自然是他中了玄冥子的毒,滚到地上喊疼,谷月轩是真没那个心思找师叔麻烦,抱起他就跑。奔向师门的路上,东方未明已经没力气抽搐,只在他耳边虚弱的哼哼。好像被踢惨了的小狗,叫的像哭。谷月轩把他抱的紧了点,少年的额头抵着他的下颌,皮肤湿润冰凉。

 

谷月轩那时候就想,即使是命运所需,何至于这么折腾一个小孩。

 

 

“哇,真的要喝酒?”

东方未晞端着酒碗啧啧称奇,又闻了闻,好像从来没接触过似的。谷月轩犹豫起来,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别喝太大口,结果就看到他舔了一下,然后直接滚到了地上。

……

师叔如约出现,而东方未晞在地上乱叫,还偷偷眯着眼睛看玄冥子。谷月轩把他打横抱起来,未晞就乖乖窝在他怀里。

谷月轩看他,他眨眨眼:“我哥对我说的,装装样子舔一口就行了。”

 

你哥?

 

这种超出剧情太多的话没能说出口。可这其实是个无需猜疑的问题,那个人应该就是东方未明。

东方未明第二次开始就没再老老实实去喝那碗毒酒了。

 

东方未晞和未明很不一样,什么事就图一个玩,于是不是做家务就是遛弯,师父把桃花扇传给了他,他就喜滋滋的别着扇子到处跑。这个小师弟从没在逍遥谷里赢过一场架,也经常鼻青脸肿的被他外面的朋友送回来。几个人都觉得他日后八成会落得成为乞丐,荆棘从没见过如此弱逼的小师弟,都没怎么再打他。

 

可时候到了,师父还是让谷月轩带他出去剿匪。

 

这件事对谷月轩来说也是今天不去不行,不去也不行,不过好在谷月轩也并没有不乐意。

他在黑风寨门口问小师弟:我们是直接冲过去还是偷袭?

东方未晞眼睛一下亮起来。

“怎么偷袭?师兄你教我!”

谷月轩突然有点恍惚。

 

谷月轩带过很多次小师弟,并没有哪个是他不喜欢的,不过他也略有私心,最喜欢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东方未明。

他还不懂自己父辈的那些事情,于是对自己还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对什么都很陌生,不熟练,充满好奇,抓着一切机会往外跑,还问东问西。

而谷月轩对他总归是有无尽的耐心的。若无此消磨,那些种在他心里的东西还不知要疯长到哪里。

 

敲闷棍的任务失败了,可这个新的东方未晞并没有上心,一见触发了战斗就躲到谷月轩身后。后面的喊话倒是完成的很合格,一直到打完黑风寨才离开。谷月轩想对他说你错过了史义,但是看他兴致勃勃的,就没说出口。

他在原地,大概过了一晚,大概过了一瞬,小师弟安静的躯壳重新睁开了眼眸。

谷月轩眼前一花,就回到了黑风寨门口,而前面两个门卫还在斗嘴聊天。

“师弟,我们是要……”

话说出口,谷月轩才确定自己又回到闯入那一刻。

 

这个东方未晞很有些不耐烦,直接跳过问话选择了战斗选项,之后也是一路强杀。他身上招式还是那些招式,可有模有样,能猜测到对手的行动,也知道怎么调动谷月轩给他挡招拆招。

谷月轩也明白了什么,只是默默的配合他。

迈入最后一个院门,未明抬脚就走了左边,杀了门卫救走史义,还没忘开锁翻箱子。

料理完黑白无常,未明又原地站住了,史义还在对他说“以后有事只管来找我”,他也没什么兴趣听的样子,谷月轩大概知道他是要离开。

 

可东方未明闭上眼后又睁开了,看着他。

“大师兄。”

 

“……嗯。”

 

谷月轩突然觉得东方未明是在那片半人高的草海里喊他,又如他在血泊,如他在山巅。东方未明说“大师兄,我去看着二师兄,去去就回”的时候,他站在一群重伤倒地的少林弟子间的时候,他再次回到逍遥谷,还提着出鞘的剑的时候……

他看着谷月轩,眼神不哀求也不迷茫,只是目不转睛的和谷月轩对视,仿佛要看清印在对方眼里的自己。

“大师兄。”

 

他应当郑重的回答,可他只迟钝的挤出一个嗯。

 

 

谷月轩恍惚间伸出的手没有抓到谁,再次睁开眼的东方未晞,眼皮连眨了几回就活泼的蹦起来,去摸自己腰间新得的棍子。

“——升-龙-棍,好厉害的样子!原来昨天错过的就是这个啊。不过我没学过棍法,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谷月轩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

 

“你可以下回再学,这次练的确有些晚了。”

“我想也是,扇子还练不满。”东方未晞爽快的把棍子收了起来,抬起脸又发现了史义:“咦你是谁?是大师兄的朋友吗?……”

 

 

 

谷月轩不远不近的站在原地,看着他拉着人问东问西。

 

突然轻轻的吐出一句:

“我总是相信你的。”

 

end






番外:玩家的场合

 

东方未明收了款武侠养成游戏来玩,细节蛮不错,而且自第一次起名就用了自己的名字,代入感就更强了。东方未明从乞丐玩到盟主,从逍遥大侠再到安国候,那段时间可以说废寝忘食一身是劲,可往下突然就消耗殆尽了似的,扔在一边再也没有打开过。

有时候回想起这款游戏,他发现自己的思绪还停留在和正道及天王的那一战里。太多人涌过来,而却又有人明明很熟悉的人缺席。要么是不愿见他,要么就是死了。

 

东方未明杀谷月轩的时候没有想象中的难忍和悲伤,当时他沉浸在复仇计划里,对谷月轩不愤怒,但也没有了好感。倘若可以绕过,他不会回去逍遥谷。

战斗的时候他忍不住按住了暂停,做出查看对方角色这种让玩家非常出戏的举动,查看角色状态可以听到一句录播的台词,就当是听他们最后一句话。

谷月轩随机出的是:“师弟,我会保护你的。”

他当时嘴角翘了一下吧,虽然并不高兴,大约是觉得现在如此,不如不曾见过。

 

最终一战的时候那么多曾经认识的人依次出现,连忘忧谷的七位师父都来了。他们大声骂着东方未明,他也毫无感觉。只是一边游走挥剑,一边目光游移的在重重叠叠的人群中找一个人。

如果他还活着,他就会来吧。

如果还能在这里见他一面,即使刀剑相向,也是挺好的。

 


他当了一段时间的东方未明,在意上一个根本不在攻略角色上的NPC——都算不上喜欢,就是在意的不得了——也许因为他是最值得报复又最没有理由报复的那个。

东方未明看着游戏盒的封面想,这尼玛是为什么呢?

他把游戏扔给弟弟,让他弟去思考这个问题。未晞向来比他要多愁善感。

 

不过东方未晞玩了一阵,人傻进度慢,还没看到他有什么纠葛和烦恼。

东方未晞玩的时候,他哥经过就会瞥上几眼,而未晞见他哥理他就不时会播报几句实况。

“哥!大师兄带我出去打强盗呢!”

未明端着咖啡踱过去看,打完了未晞都没发现左边还有条路。

那个支线回报还不错,未晞滚去洗澡睡觉,未明上了游戏重新读了档替他拿。

 

这条路他走过六七趟,熟门熟路,自然也把所有的提示给跳过了。身边的那个NPC没给他造成什么困扰,只是看到那个人,他就想喊一句大师兄。

大概是太顺嘴了。

 

 

 

或者趁现在剧情没反目,能喊一声是一声吧。

end


长评·《名字太难打·菠萝菠萝蜜》

终于摸到时间写回复了!宝宝第一次收长评,宝宝心花怒放。


这个文写的的确比较半吊子,就是你说的有星无月,应该要么就再写详细点每个独立成篇,要么就每个更精简些突出主题。第一个我耐性不足,第二个技术不够,就……

唉,就这么着吧。


如果做得到,我还是想要第二种的。这个文其实真是个HE,而且非常狗血,就是爱情战胜命运线的故事。


傅明第一世是相爱的,不过也就这一世的缘分了,一般也应该这样,世界那么大,凭什么就要爱一个呢?

但未明有逆天的道具,他就是想勉强,所以一切重开了。(是重开而不是轮回,毕竟轮回了那时代和周围的人怎么也该变一变。)当然了勉强世界线是会遭到报复的一件事,加上未明本身就身世复杂,他可能因为忙事业,要么因为点儿背,总是求之不得。

不过他也不是那么死板的非要追傅剑寒,他的重开没有带着记忆也没有带着目的,都是自己遇到傅剑寒,喜欢上傅剑寒,决定追求爱情,才开始行动的。

他绝不可怜,他不是没有幸福过。


倒数第二个算命先生(那个故事被你定义成石中剑),其实算命先生可以说是一个BUG,一个使用了修改器的观察者,他对东方未明心生怜悯,于是去点播了一下。各种危言耸听,下套让东方未明自己亲口说出来“那我和他不见面行不行?”。

这之后才有了扯东方未明衣袖的那一下。

其实迷了眼的妖风是没有的,那是未明被本能的吸引,而扯他衣袖的才是妖风。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forever young。这就是天若有情天亦老,未明的灵魂再坚强也经不起这样耗,所以他开始动摇。

但他的努力真的没有用吗?

他的努力在傅剑寒身上兑现了。


其实没有写出来的是,石中剑世界的傅剑寒一生都没有伴侣。他成了位赫赫有名的大侠,可是从来没有爱上过哪个人。

当然啦,他有酒有朋友,过得没有哪里不好。

可是有人问他就真的没动心过?他就装出一副苦兮兮的样子,说:“他原定陪我来,却不小心去了错误时代。”


就是这么狗血,不用怀疑。


本来东方未明是不带任何记忆在重开又重开,可一些东西是难以删除的,当他再次醒来,努力回忆的时候,已经可以想起面目模糊的一张脸。

他想了想,要不要去找?

他最后还是去找了,就当他要做痴情种呗!

没有“算命先生”影响,东方未明还是选择了去追。理由也很简单,他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扔掉那把钥匙,可是他没有,他虽然身世复杂前途多舛点儿背又总当坏人,可他不是不快乐的。

热烈的爱一个人本身就很快乐。


我狗血起来自己都怕。


所以,写这么一大串不知道有安慰到你没有。

我总让你别问我问太细,因为有些事情作者不说出来,那么就还不确定。

但你非要问我那个带着表妹出现的傅剑寒是不是直的,那我想想只能说……直的。


可你也问我最后未明和小傅成了没有。

我想了想。

我真的觉得有。


每日潜水:

……看完了这片刀,我的心情异常沉重,倒也不是说刀的多么狠多么精准,附带流血BUFF之类的,而是我从这篇文章中感受到了一种绝望,东方未明越到后面越记不得当初的愿望,记不得当初求不得的感觉,但是越来越清晰的是,这个人印在他脑海里,越看越眼熟。就是像是精神烙印一样,对于东方未明来说可能是诅咒,而且更加诅咒的是,傅剑寒跟东方未明一次都没成。

简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圆环,世界线修正,你心里希望的世界线永远不会到来,这种希望只能得到世界的自动修正,一遍一遍的接受降临的死亡,简直就像是把你拖往地狱,可能那个最初的希望是再见他一面。可是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把他们往死亡推。任何妄图变动世界线都可能会遭到时间线的自我修正吗?

还是说,只是想告诉,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你逗我呢!!一个执念带来了这么多次菠萝菠萝蜜!结果我看到的简直是告诉我,这是魔障,过执!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说的不就是这一回事?第一次的不甘心,好想告诉你的愿望的的执念启动了这个轮回,偏偏这个求一个两相美好的愿望反而带来了一系列的悲剧,每一次留给下一世的就只有“这个妹妹我曾经见过的!”个鬼啊!你们不只见过还曾经爱过,只不过都BE了!

作为一个看官,一个上帝,还有可能是文中月亮的角色,就看见他们在这人世间摸爬滚打,看着他们一次一次错过,看着他们一次一次要么是忘记发展枪杆子政策,要么是忙着建设社会主义,要么是忙着提升革命友情结果忘记硬实力也很重要,要么就是干脆我一心都在X身上,就是要走霸主!就这么一次又一次花样BE,简直是在告诉我们,错过才是这个的主旋律,不是你所想的就一定能拿到。

但是最后一个,我真的是不知道算什么,走上去,拔出石中剑,那就是相当于钥匙又打开了一次孽缘,那个算命的拉住了他,不知道是想着,其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思恋?他这算是避免还是……,最后想想算什么其实都无所谓,他们还是见了一面然后错过了,彼此都是彼此最熟悉的陌生人。那这个算命的做得到底对不对呢,或许对于他们,这样才是正确的吧。这也算是被修改器外挂阻止了吧,这个轮回,也这样结束吧,毕竟这一次,再也没那么多感情了啊

冷静了一下,上面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最后,真是喵,最后这孽缘还是又重新开始了,只不过这次是恶魔奶爸感觉啊,开始养娃娃了23333,圣堂之匙消失,也算是一件好事吧,最起码可以不用看他上演傅明BE花样100招。对于东方未明或许也是件好事,他终于可以摆脱着轮回了,多情开始的戏码,无情拉下的帷幕。但是他最后又遇上了傅剑寒,还小的,傅剑寒,十岁大。不知道这算不算新生的开始,变老的我跟新生的你?

嘛,新的开始,就好好的活吧,不带有那劳什子妖风,不带有那个圣堂(操蛋)玩意重新的好好来一次吧

顺便,ED2是要上天啊!重新启动的轮回?傅剑寒要是真的一生喜乐寿终正寝根本用不着,但是万一不是呢,他会不会用呢?

修太你的钓鱼技术真是越来越强了= =

又及,这几个段子我都挺喜欢的,但是放在一起就有点夜空中最闪亮的星了,缺少主要描出来的那把刀。

印象最深刻的是,最后那个瞎JB逼逼却又逼逼的很到位,很切合的算命的,你拉哪里是算命的,你就是个破壁人!忽悠的一套一套的!少一横为目,说明,缺乏洞察看见的那双眼啊。要不是那个算命的你们还要折腾好几世!

算命的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交街道管理费了吗?这么随意的摆摊!说!你是不是叫修改器!你说你说你说!!

看完全篇,我真的是觉得,起的名字,咒语叫做菠萝菠萝蜜(这么顺嘴我就这么念了)太恶意了。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美好的甜蜜的循环,倒不如说这是一层裹着糖霜的扎人心窝的刀子,这哪里菠萝蜜了?这是菠萝蜜没扒壳吧!每一次美好的心愿,都带来的是苦。

修太,你熊的!

尤其是,最后我忍不住自己害死人的好奇心,询问了修太。

然后我就知道自作孽不可活了,这种悲伤的感觉最后还是落在自己身上了。

那一世的傅剑寒还真是个直的。

作者没盖章的时候,你怎么想都行啊,你可以安慰也许只是他没开窍,你可以有很都种方法,但是,这么多世,这个一直到最后,未明都是很清楚的意识到,我喜欢他,我要告白,就这个看起来一帆风顺,最后得知了。他是个直的。

你怎么就这个时候直的?是因为初见太美?

也许吧。

还有那个最后坑死爹的算命的。石中剑傅,最后也一生都没有伴侣,好像还有一句,君生我未生,乱七八糟的感觉。

我只能说,怎么说呢,他一直觉得应该有个人站在他身边,跟他一起看世界。只不过这个人一直都在他看不到的世界。

另外,那个“傅剑寒你咋不上天”结果你怎么真上天的是在捏他吧。

这种BE怎么接受啦!你真不是来搞笑的吗!

我真跟别人谈着恋爱,马上就要谈婚论嫁了,他忽然上天了,不是实验火箭炮了,也不是长翅膀了,他是真上天了!

Σ(っ °Д °;)っ

总的来说,我看得很爽,谢谢修太带来的好文章!爱你么么扎!!辛苦你了,评论回头一看基本都废话,真是不好意思。在下语言匮乏,也不是很能get到重点,写一下抒发一下我的感觉,也希望能够回馈一下作者。

最后的最后,我想说

真是辛苦你了,修太。

谢谢你带来的这篇文章。

PS:良人什么时候更新ε=怒ε=怒ε=怒ε=怒ε=( o`ω′)ノ

PS:ps:我在群里看见修太自己说其实是在邪教小少爷是要做的。【抽烟】要做的!!

这种打开了便当,结果发现了满盒子的秋葵!不是,满盒子的刀片混着糖霜,你好不容易表演了一把铁齿铜牙,一边哭一边说好吃,结果作者告诉你,嘿!孙砸!其实这个有肉的!

……

你过来,你咋不上天呢!那段其实回过来味,还真有那么多点可能,只要没有那一句,不是他们萎了,是我萎了,一想着周围有那么多人看着。

……

所以现在还是全刀宴。

所以这俩人谈了十世,一次也没有近距离接触达到生命的大和谐吗?

这是吃了十世的斋啊!

我都忍不住流泪了!

你有本事写刀片!你有本事炖肉啊!别拖在里面不出声!

最后的最后,希望他们得偿所愿。

 @修改器大侠初翻雪 

【傅明】般若波罗蜜·下

一切都是有尽头的,所以当然也有第一次。

 

东方未明看一个人使剑看入了迷,可看着看着就看出来对方是偷师。但一则他道德标准不高,兼之自己也是偷窥被事主发现,他也只是嘿嘿的挠着头说:“偷师算什么呀,招式使出来大家都能看,谁学到谁能耐。”

那个人似乎被他这番话取悦了,有几分亲热的说:“兄台似乎也是江湖中人,和我切磋一场吗?还是我们去喝酒?”
 东方未明想你能放我走吗,我那是有门禁的,我还没带钱。

 

他不是没带钱,他是没有钱。而且他也没想要切磋,他功夫烂的很。

唉,我这才学没一个季度呢挑战就纷至沓来,就不能让我给自己一点放松的空间?

 

于是他最后被拉去喝酒,第一次喝断片。这感觉新奇有趣的很,像是突然死了。比睡眠要更加单纯而猝不及防。

 

从那以后他多了个叫傅剑寒的朋友。

傅剑寒也是孤儿,傅剑寒四海为家,傅剑寒从不狼狈,傅剑寒是天下第二——只是少年英雄会的第二,但未明喜欢这么说。东方未明提前输给了荆棘,傅剑寒也输给了荆棘,未明觉得遗憾,又有一点不那么遗憾。

 

 

傅剑寒走了,傅剑寒又来了。他总在各种地方遇到在喝酒的傅剑寒,在教训人的傅剑寒。傅剑寒向他打招呼、开玩笑、拥抱、行酒令、大碗喝酒一口干……吻他。

他不知所措,涨红了脸。可傅剑寒这个二皮脸还睁着大眼睛看他的反应,气的东方未明伸手去扯下他的头带然后勒到了他眼睛上。

“你干什么?”傅剑寒纳闷的问他。
 “你……你看什么?!”

东方未明其实应该反问你才是在干什么,但他一时紧张就发挥的不行,什么质问都想不出来。

 

他离傅剑寒那么近,几乎就在他的怀里,傅剑寒抱住了他,好像未明是他可爱的小女朋友。虽然未明比他还要高一点。

傅剑寒说一句就亲一下他的耳朵:“你别偷懒了,好好练功。”

又亲一下:“要不然总被你师父拘着不能出来。”

 

东方未明心里慌的想离他越远越好,但是他的两只手还紧紧拽着头带的两边,头带仍然蒙在傅剑寒的眼睛上,他一松手傅剑寒的猫儿眼睛又要露出来了。

 

饿死的鬼能记住的永远是饥饿,而一个孤儿呢?永远想要人爱他。他一直以来也是这么做的,尽可能的讨好每一个会回馈他的人。

东方未明突然嚎啕大哭。

傅剑寒终于显得手足无措。

 

东方未明松开了带子,搂住了傅剑寒的脖子和后背,这一个不是交换得来的,所以特别的珍贵。沉沉的充塞着他的肺腑。

 

后来他们没来得及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毕竟如傅剑寒所言,未明仍旧频繁的被无瑕子拘在逍遥谷。而且东方未明回忆起自己哭的打嗝就很恼火,他那时候还试图说话,以解释他并不是觉得难过,只是喝多了酒眼睛浅。可惜打着嗝用哭腔说话实在太可笑了。

特别可笑!

东方未明想着想着就羞愤的好像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练功都有了精神。没成想二师兄这时候回来了,在师父房间里大吵了一架。未明除了知道和师叔有关,其他满头的雾水。所以二师兄问他来不来的时候,他看了看肯定要留下来照顾师父的大师兄,就小声急急的说:“我跟你走。”

他开始真的只是想跟着二师兄,看着他别走极端,气消了就劝回去。

他真没想到自己会知道关于自己的一段陈年旧事。

 

扬州的破庙里他对着那个旧日真相苟活着的影子大喊大叫,状如疯魔。他的五脏六腑被陌生而剧烈的憎恨烧灼着,已经不知道要如何继续。

我应该杀人——他想——不过,好想见傅剑寒,就见一面!他那么聪明……

 

“哦,原来已经知道了?”

东方未明浑浑噩噩,全然没听到背后这句话。直到后心传来一阵剧痛,他的视野模糊然后摇晃,倒在了碎石杂草铺就的中庭。

 

“被人费尽心思保下来的,也就这么点出息。”

玄冥子的声音远了,未明才反应过来是他的仇人。他的仇人害了他父母,现在自己也要死了。他仆在地面上悔恨又窝囊的留着眼泪。他怕死,又觉得心乱如麻不如死了干净——在纷乱的思绪中他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喝酒喝断片儿,那种感觉就是倏忽间突什么都空了。

而傅剑寒在他旁边笑盈盈的喝酒,看着他醉昏过去,然后招呼小二结账。

 

东方未明还在哭,可他再不害怕了。

 

月光照在城中庙宇的院落里,中庭间那具尸首的影子缓慢的转动着角度。一个面覆油墨的人走进来,看了会儿,然后叹气,虽然也没有多少惊讶在里面。

他把尸首翻过来,掰开少年的手,将一个玉石钥匙放了进去。做完了一切之后他抬头看看月亮又看看那个东西,嘀咕着物归原主……

钥匙在月华照耀下渐渐溢出一层柔软的光晕。

 

 

后来傅剑寒找他的朋友找了很多年,可再没有谁见到过东方未明。

 

 

==========般若波罗蜜==========

 

 

东方未明可不可以更倒霉?他可以,他被天意城给捡了去,这之后就几乎复制了他风表妹的悲剧人生。

——也不算复制她的,天意城每个孩子都差不多倒霉,反正活的越久,反而越惨。连带人生哲学都有些扭曲。

 

“舒服是给死人用的。”

他遇到傅剑寒的第一场就撂下这么句话,傅剑寒都被他镇住了。

但他也果不其然的爱上了傅剑寒。

 

傅剑寒不会轻信别人,却相信他。东方未明内心雀跃之余,打算贯彻一下自己的可信度。而一个身不由己的杀手有什么好相信的?他要夺回自己的人生。

 

行动之前他最后一次和傅剑寒见面,头一次不那么端着,不挤兑他文盲,也不婆婆妈妈的问他最近又去了哪,又结交了谁,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傅剑寒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可未明只是低着头喝酒,最后轻轻的一声:“那我就把自己托付给你了。”

“好啊。”

傅剑寒答完了,脸才开始红。

然后东方未明又笑他了。

 

东方未明没成功,这种事本来就要么成要么死。东方未明不是不知道后果,也不是不可以继续当个天意城的杀手。但他确定喜欢上了傅剑寒,就总不能干等着什么都不做。他信奉的是得到什么全凭努力。既然傅剑寒在阳光里等着他,他就要自个儿走过去。

虽然他没做到。

 

傅剑寒在他昏暗下去的视野中对着他笑,他总觉得这场景似成相识,就好像曾经也这么死过一回似的。

 

希望他不要太伤心,也不要怪我胡来,我从不胡来——东方未明想。

我也不是没有幸福过。

 

==========般若波罗蜜==========

 

 

任剑南的朋友经常在拜见伯父的时候被嘱托“我儿愚钝,请多多照拂。”其实他也不是那么钝。

比如少年英雄会上傅剑寒一招险胜了东方未明,傅剑寒当即就兵刃归鞘抱住了东方未明,可东方未明的眼睛被凉的能在傅剑寒身上戳上好几个窟窿。

任剑南觉得自己看错了,可能是东方兄的刘海影子遮的。

但他又看到未明握着剑柄的右手,紧的骨节发白。

 

他踌躇了一阵子,不知该说不该说。过几天看四个人还是那样喝酒,他的心就放下去一点,可也是他总想着这件事,不由得就秃噜到了少年英雄会。

他本意是想说你们两个人都打的太精彩了!我能做你们的朋友真是与有荣焉!

但东方未明突然笑都收了起来。

杨云扬了扬眉毛,似乎觉得有点意思,而傅剑寒很快把话题岔到了自己被骗子集团看上的事儿上面。

任剑南咕噜咕噜喝了大半碗酒,想把舌头也灌下去。

 

散了之后他怕杨云问他事儿,摇摇晃晃说我自己回去我叫辆马车……傅剑寒把他扶住了,说今天我来做好人好事吧。

上路后两个人一时都没话,最后任剑南实在憋不住,问傅剑寒:“傅兄你知道东方兄他有点那……那什么……”

傅剑寒笑:“知道。”
 任剑南这时候又后悔了,吭哧吭哧的,替东方未明辩解起来:“其实也是人之常情,就是好强些,也没有什么……”

傅剑寒打断他:“本来就没什么。”

任剑南因为喝的有点晕,这会儿就站住了仔细看傅剑寒的脸,看他是不是讲真的。

人精就是人精,傅剑寒也站住了回望他:“我说真的。”

他笑了一下,然后低头,踢走了个石子儿又看着它滚到路边。

“我还觉得挺可爱。”

 

“……唉?”

 

 

刚解决了个心结的任剑南,这就又堵上了另一个。他是连傅剑寒都没法商量了,只能跑去找杨云,杨云听完他一番洗白比描述还多的话后,前俯后仰乐不可支。

任剑南急的用白晶剑梢嗑杨云的板凳:“这是该笑的时候吗!”

杨云说:“不就是傅兄喜欢东方兄,而东方兄嫉妒傅兄吗?你想想你觉得可乐不可乐?”

任剑南想了想,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件事让任剑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法保持对东方未明的平常心,因为现在看来东方未明对傅剑寒某些方面上的竞争意识简直昭然若揭,之前看不到不过是任剑南“愚钝”而已。

相对的,傅剑寒一直风轻云淡、甚至是笑嘻嘻的接下来。

任剑南托着下巴看久了,反而对东方未明心生同情。

“你也成熟点。”他拍着东方未明的肩膀说。

 

“什么……我哪里不成熟了!”东方未明没想到会被人这么说,还是被小少爷任剑南。杨云和傅剑寒立刻就站起来,把任剑南扶着放倒在条凳上:“他喝多了,喝多了。”

 

 

东方未明后面越来越多的说傅剑寒真是要什么来什么,大概全天下的运气都匀了一半儿给他。几个人都没搭话,毕竟东方未明这时候都已经是最年轻的武林盟主了,到底是谁想有什么有什么?

但这话其实谁也不会说,东方未明有现在,是他的好本事与聪明脑袋挣来的。

 

东方未明在换上给盟主的新衣服的时候,还是习惯性忿忿而的说如果傅剑寒也上场,这盟主就是他了。给未明绑腰带的任剑南这才正色起来一本正经的说:“这场比武还不是为了你设的?你人望高,大家想要推举你,但你又太年轻,这才加了个比武,东方兄不要妄自菲薄。”

东方未明被这么直接的一番话说的有些赧然,但也挺高兴的。

“嗨,我就是开玩笑。不过……我也是真心觉得一辈子都没法赢过傅兄了。

任剑南的憋不住话恐怕也是没法改了,他脱口而出:

“傅兄他喜欢你。”

 

东方未明低着头顺着腰带的边,混若没听见。

 

两个人静了会儿,东方未明突然抬起脸笑得狡黠。

“我知道啊!可难道我就要喜欢他?”

 

 

 

就说赌什么气呢?赌气就能高人一筹了吗?

东方未明艰难的抽气,天龙教已经覆灭了,可半山腰的火药让所有的人都吃了大亏。他这个武林盟主也是够出师不利。不过他好歹护住了一批人,希望后来人谈起东方未明的时候,不要笑他任期太短。

他本来就是最在意这些的,出人头地,举世瞩目,天下第一什么的……

可他现在想的最多的反而是傅剑寒。

 

傅剑寒果真样样顺意,就连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上他。

真让人忿忿儿的。

 

他笑的咳嗽出血沫,傅剑寒正急跑过来。他跪下来抱住他,于是未明就捉住他的耳垂,姿势比朋友要亲密。

“我想……你老了之后会不会叫个十全老人什么的”他又是那种挤兑人的语气:“……我觉得你没准能活到整一百。”

 

傅剑寒回握住他的手,揽着他的背,可东方未明还是在滑下去。

 

“傅剑寒,你真是白想百灵。我觉得这时候你就应该想想我也能活个一百岁……”

他眼皮直往下沉。

“或者想点实际的,湘芸妹子突然就跑来了……背着药盒。”

 

“我想!”

 

傅剑寒响亮的答,震的他耳朵疼。可是那声音是哽咽着的,于是东方未明纵然嫌弃也没有推开他。

傅剑寒哭起来也不难看,东方未明看的目不转睛。而傅剑寒本人似乎都没注意到自己的眼泪在往下落:“我想……真的想……我什么也不管了。只要你活着。然后你也什么都不要管了。我们往没人的地方去……”

 

东方未明撑着听完,或者他也没听完,他只觉得耳边的声音息了。

 

“我也想……”

他说。

 

 

==========般若波罗蜜==========

 

傅剑寒变成龙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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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真没有那条想要的命运线。

 

即使下辈子还有一个傅剑寒也不一定会遇到,即使遇到那时候也不一定双方都单身,都单身也不一定会互相看上——

即使互相看上,也不一定就能好好在一起。

 

因为你弱小,因为你恶毒,或者仅仅因为你点儿背。

 

 

所以为何还执着。

 

==========般若波罗蜜==========

 

他蹲在街边嗑瓜子,背后就是泥灰的砖墙。镖头去和主人交货了,东方未明在外面候着,一边思量这趟的佣钱到手先去吃点啥好。

他没爹没娘混到十七,年幼的记忆总和饥饿分不开,长到现在还满脑子都是吃,嘴里不能闲。他这瓜子嗑的咔咔响,三步外一个算命的听了一阵似乎听不下去了,倾过身子拍拍他。

“干嘛?”东方未明警觉的躲过去。

“我闲着也是闲着,小兄弟算个运势吗?”

“没钱。”东方未明掀开自己的腰包,虽然鼓鼓囊囊,但没有一点银角铜板的声音:“装的就干果瓜子。”

“有松子不?”算命先生伸脖子往里瞅:“我喜欢吃松子。”

东方未明想了想,摸出个包,走过去在桌面上倒出了一个松子垛儿,大马金刀的在先生对面坐下:“今天我就算算命呗。”

 

先生递给他一支毛笔:“我测字比较准,你会写字吗?”

未明抓过来,捏筷子似的在纸面上划拉了个“月”。算命先生拿起来看了又看,表情几变,最后意味深长的放下纸。

“你哟,这是你的桃花字。”
 “我未来老婆叫小月?”

“不是,是你追你老婆追了生生世世,就好比猴子捞月,摸不到就跳河,真是个痴情种子。”
 “你是不是想挨打。”

算命先生连连挥手:“我只是直言以告。你看你写了个月,月亮就是主持轮回历法的星君,定下一年四季十二份。你一定是被它主持,在轮回里溜的够久。而你写的这个月,字体瘦而且撇非常勾,旁边应该还有个偏旁,你滴了滴墨在这里,就是一个太阳,组起来也就是明。日隐月明,日浓月淡,说明轮回日久,你从来没有达成目的,没有放弃,反而单纯固执成了一个墨点。只知道要继续,却连要找谁都给忘了……”

 

未明捏着核桃一边听,以坚硬出名的白皮核桃被他两指头一捏就开了口,再一掰就完完整整剥出了核桃肉。他把核桃肉放在桌上,抬起眼皮看算命先生。对方咽了口唾沫,接着说:

 

“但你之前每一世几乎都非常出名。你看这个月,虽然你不擅写字写的歪歪扭扭,但笔锋最末横折如戟撇如刀,你之前都是以武功立身的。加上两横似水波,你和江湖有莫大关系啊!”

 

东方未明对江湖没有兴趣,他就想当镖师,过几年看能不能当个大户的护院。他拍拍腿上的干果皮,问:“你给我说说我追了几辈子的那个人。”
 “那还得写个字。”

东方未明这会儿抓了会儿脑袋,写了一个“良”。

 

先生这回看的专注,东方未明刚放下笔对方他长叹一声:“你和那位纠葛不仅深,而且上合下戮,好坏参半。你看上合也是一点出日上,刚才说月为周替日为纲常,你们总是有正邪善恶的裂痕横亘其间……”

未明都要拍桌子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吗?”
 算命先生同情的看着他:“……最可叹的就是,即使如此,你们总算起来,依然还是个良。良就是良,不管你写成什么样。他眼看你死过几次,你亲手杀过他几回,他依然认为你是他的良人。而你就更不用说了,一遭一遭滚刀肉的,还是要找他。”

 

东方未明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道:“那我不招惹她了,能不死吗?就我和她都不用死。”

算命先生面上一股狡黠的神气:“这自然好啦!问世间情为何物,what the fuck can I do?”
 “等等你说什么……?”

“咳咳,我就是告诫一下你,你们这些动不动就杀别人又动不动被别人杀的,不懂得生命的可贵!就是让你们知道了下辈子也不会有爱情,这心啊才能安泰点,才能好好珍惜余下的人生。”

“……哇,我算命是付钱的唉,要不要讲的这么残酷。”
 “这叫当头棒喝,是现在很流行的心灵按摩服务。你细细体会一下,有没有觉得自己不会犯贱了?”

东方未明和算命先生对视片刻,同时哈哈大笑起来,未明真的掏出来三个铜板,扔在了桌面上。

 

 

“哎!城门口有热闹看!一个侠客在立赌呢!”

边陲小镇生活乏味的很,这一句流言就把街上行人差不多卷了个干净,除了还要看摊的小老板们继续在原地伸脖子,其他人都熙熙攘攘涌向了城门口,未明也去了。

 

他仗着力气大,一路挤到最前面,仰头看城门,真有个火红衣服的少年侠客站在上面,他对面有个紫衣长发的姑娘,两人中间插着一柄剑。

“谁拔出我的傲天神剑,谁就是我的真心人,你要试吗?”
 那姑娘只执拗的看着他。

 

东方未明吃起了橘子,周围的群众纷纷很懂一般指指点点:“唉哟那闺女,俊的哦。就是倒追才追不上的。这男的啊就是上赶着不走打着还倒退……”

紫衣姑娘撩起了袖子,真的开始拔剑了。

东方未明口中啧啧,那女孩小臂细的和去了皮的甘蔗似的,一掰就折,能有几分力气?除非那个男的放水。

不过看她怎么也拔不起来,男的应该是认真的。

 

东方未明看着那柄剑,越看越心痒。如果拔出来剑就归他那就再好不过了,他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挺有信心的。

这么想着,他就往前迈了一步。

 

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

 

他转头去看,后面挤着的人也奇怪的看着他。东方未明茫然的四下张望了一会儿,再往上看的时候似乎姑娘已经驻着剑在哭了。他撇撇嘴,转身挤了出去。

他不混江湖,要宝剑何用。而且人家小情侣扯架,别人去参合啥。方才真是被妖风迷了眼。

 

 

 

算命先生似乎对城门口的热闹漠不关心,磕着松子儿,右手在纸上随手写: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forever young。

 

 

==========般若波罗蜜==========

 

 

东方未明怀疑自己被洗了脑子,识海里空空荡荡干干净净。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到哪儿去?

 

他两眼大睁什么都想不出来,视野里是插入天空的腰粗的树木。

忽然就冒出一个俯下身的小孩子,穿的破破旧旧不怎么样,胸口绑了个环。

东方未明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出于人类本能的手贱,伸手去戳进那个环,也就是戳上了小孩的肚子。

 

要对方是女孩这就是性骚扰了,还好是个男的。

 

男孩睁着猫一样圆的眼睛瞧他:“叔叔你没事吧。”
 “谁是叔叔,叫哥!”东方未明不耐烦的挥手,手势像是赶苍蝇。

 

 

他就这么躺了一中午,手摸到衣襟里的玉石钥匙后其实还是想明白了了点事儿的。虽然回忆的过程让他不由得对自己未来十分悲观,但同时也让他感到了一种滑稽的浪漫。

会这么固执,说不定那件事真的让他非常幸福。

 

 

 

做出决定后,东方未明把郁卒和颓废一扫而光,抖擞精神准备在新生里迈开第一步。反正就当是他要做痴情种,接着浪呗。

可惜这第一步因为腿软而跪了下去。

 

“叔叔你真没用啊。”背后响起一个声音。
 “烦不烦!你还没走?赶紧回家去没看到天都要黑了吗!”东方未明搓着迟钝的咕噜着的肚子,迟疑了一下又说:“你有吃的吗?借点。”

 

之后东方未明接过了男孩递过来的半个馒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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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番外/后来的事/也有可能不是这样发展

 

“你没爸妈?”东方未明捧了溪水把一块干馒头咽下去:“那行吧,我当你的监护人。就到……我找到我要找的人为止。”
 “你找谁?”
 “大人的事你哪那么多问题。”

少年想了想,问他:“你想吃烤鱼吗?”
 “你还有烤鱼?”东方未明咂摸着,这时候要是有个荤的热的来换,给这个小孩形容一番也没啥。反正要找的人也不过是脑海里一张面目模糊的脸。

“我有剑,可以叉鱼。”

“哈?”他立马失了兴趣:“那这还有块林子呢,我手里是有鸟还是有卵啊?”

“叔叔你开黄腔?”

 

“……小小年纪就这么不清净,让大哥哥给你洗洗脑子!”

东方未明把男孩猛的扯过来,两脚都淌到了溪水里,男孩踩到底反而鱼一样从他腋下弹动出去,毫不费力的就把他反过来按进溪流中心。

东方未明呛了老大一口水才站起来,他拨拉起刘海,露出是同样湿漉漉而且凶恶的眼神。

 

“还真不能让你了!”

 

少年开始还在笑,可东方未明下一步的动作忽然迅捷的判若两人,从及腰深的河中窜起后几乎是自水面上滑过来,手指倏忽伸长一般抓住了男孩往后抽的胳膊。

他往下按着对方的脑袋,少年也同样。两个人打成一团,打到太阳下山。

 

夕阳斜射,照到透亮的水面还有透亮的水底。一个玉石的钥匙顺着缓慢奔流的溪水往下,离那个水花四溅的地方越来越远,磕磕绊绊,但也不曾被卵石的河床留住。

它在河底打着轱辘,一会儿显出细细的金色月华,一会儿翻过面去。到了天色黯淡,也再见不到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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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番外/后来的事/有可能就是这样发生了

 

 

“这个送你。”

“这是?”
 “月亮能充电的 ,晚上晒晒月光就能用,其他细节你自己体会吧。。”
 “什么晒月亮用……”
 “给你从头再来使的,你用不着就扔了吧,我是不要了。”
 “可——”
 “别塞回来!大爷我不折腾了!。”

 

那人挥手之后跑的风急电掣,傅剑寒手里多了一个陌生人硬给的玉石钥匙。

 

他其实很想问那个人的姓甚名谁。

 

就是……

不知为何,一见如故。